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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的河流:常作印博客

与有肝胆人共事,从无字句处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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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常作印,全国优秀班主任,全国十佳教改新星,全国优秀语文教师,全国中学语文优质课竞赛一等奖得主,全国教育科学“九五”科研成果奖获得者。原河南省名师、教师教育专家、教学标兵、学术技术带头人、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十大教育新闻人物、最具影响力教师十佳教师。系《班主任》《教师博览》《新语文学习》等杂志封面人物,中国教师报、教育时报、语文学习报等报刊重点推介名师。曾在安阳任教十多年,后被北京市人才引进。先后出版《不做庸师》等著作多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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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明:你的书值得砍树吗?  

2013-06-17 15:37:10|  分类: 专业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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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书值得砍树吗?

平明  http://www.cnki.com.cn/Article/CJFDTotal-SHWZ199806009.htm

《书屋》 199806

 

据说钱钟书先生曾在美国国会图书馆里微笑着说:“世界上竟有这么多我不需要去读的书。”粗陋如我自然不敢效西施之笑,但每次进了书店倒也豪情倍增,自以为当个废品收购站住书店的特派员尚能尽职。哈尔滨市有家著名的书店,其监管措施可媲美模范监狱,里面贴满了“偷一罚十”、“请君自重”之类的标语。每当看这些,我都想告诉那些威严地坐在特制的高腿椅子上的书店女王:“就你们这些破书,若不打我一顿白送我我都不要。”

半年前,我和一位同事受系里资料室的重托去外地参加了一次大型图书博览会。怀揣着一万元钱,我们就像进城买稻种的农民代表一样。但挤了三天,我们只花出去了一千元钱。回到哈尔滨,又赶上天鹅书市。去转了一圈,见各书店都把降价书作为重点推出,天鹅书市变成了丑老鸭书市。书确实很多,好书也肯定不少,可怕的是破书更多,选本书就像在垃圾山里找金子一样。著书立说旧称“名山事业”,可如今“名山”成了旅游胜地,于是就不免造成了这些垃圾山。

前些年文化人常常讽刺经理的数量,其实又何尝不是谁都可以当文化人。首先写书就不难,反正你也不想当曹雪芹。总会抄书吧,抄得理直气壮的就可以叫编著。如果能在编著之外加上一些胡说八道(如某词典定义“二流子”为“穿牛仔服而不是牛仔的人,)就算是著作了。至于出版更容易,好书自不用说,即使什么都不是,也可“书山有路钱为径”。倘若连钱也无,那么不妨学打拳卖药的到街上去吃喝: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于是商人出钱,官员出权,导师出名分,结果都可出书。当然,大家都得分一杯羹:署名。我见过一本十二万字的书,封面上署名的主编二位,副主编八个。

知识分子们自然是“造山”运动的主力。在从前,知识分子的使命感表现为“有本要奏”,今天由于被“边缘化”了,使命感就体现为“有书要出”。同时,文章著作又是安身立命的本钱。比如在评职称的时候,把一本自己的著作放到评委的桌上就很必要,即使没有红包必要也比红包体面。但正是这体面的需要造成了无数不体面的垃圾。我如今在一所大学里叨陪末座,最常听到的话就是:“他正在写书”,“我今年出了三本书”。语气都极其庄重神圣,如女诗人李琦形容的,就像农民说“我今年养了五头猪”一样。甚至连废品收购站的大嫂大娘都注意到这大好的形势了,近几年她们拖着麻袋频繁出入学校的文科大楼,宾至如归地推开各个办公室的门,口里问有无废报纸,目光却内行而亲切地盯着墙角或窗台上垛垛未拆包的书。显然她们已经从知识分子的追求中受益非浅了。

中国古代的官员有风雅的传统,今天的某些领导有风雅的愿望。他们自知难有政绩流芳,想到立交桥上题几个字,可惜那笔字都不如幼儿园大班的孙子—只够写“到此一游”的。所幸赶上了出版繁荣的好时代,有无数师出无名的破书需要名人领衔主编。而主任主席当主编庶几专业对口,只不过此番需要签名的文件是别人写好的序言。本地有位官员众口相传的两大业绩是修祖坟和当主编—渴望不朽,据说他主编了十几本大部头的书。当然也有事必躬亲的好领导的,我认识的一位处长就喜欢写些独抒性灵的文字。只是他的部下读了他的散文集以后纷纷表示宁可去听他的长篇报告。

最奇妙的还属各路影视明星的下凡了。明星生活一向超级热闹,歌之咏之不足,舞之蹈之,再不足的话还可以离()之打(官司)之。但今天他们忽然喜欢传之自传之了。台上糊弄完观众,台下糊弄税务局,现在又开始糊弄作家协会。书店里一排十几种明星自传。你要胡猜这书是别人代笔的,他们还很生气,好像把书写成那个样子是什么好事似的。平时为一条小报消息就要告你侵权,如今他们自己把隐私成批叫卖。人的自爱真是没有限度的,以至于有些人把丑事也当成佳话。

“我发表,故我存在”,让出版业色彩纷呈新闻迭出的还属各路各派作家们。南方出版一本选集,北方加盟一套丛书。东边开一个专栏,西边送一组小语。实在写不过来了,就学孙悟空拔一根毫毛变一群小猴子的办法,把一些意义实在有限的作品选来选去出来出去。小女人散文写不完虚伪的咖啡屋情调,青春散文(小男人散文)道不尽新结识的好妹妹。学者们也不甘寂寞,所以现在又有倚老卖老的老男人散文。许多作品一看就是从废纸篓里拣出来的,好在我们的一些报刊和读者也就是废纸篓的水平。就跟中国的足球一样,反正不能走向世界,哄哄自己人还是够用的。至于诺贝尔文学奖,只要瞧不起它就能心理平衡了。也许由于世纪末的通迫,近几年来书店里又摆出了大批当代作家的选集、自选集和全集,精装一族,价格非凡。这些作家年高的不过五六十岁,更有许多还被目为青年作家,却都如此急着要进图书馆和文学史,是自信还是心虚?须知精装不等于经典,体积并不就是地位。文学史上的位置并不是像夜市的地盘一样按先来后到和货架子大小来瓜分的。

本来多些废品和垃圾也无须生气,绕着走叹。可偏偏绕不过去。到书店选本书,就得被这些垃圾累得头昏眼花。更令人烦恼的是,有些破书就像本市居民区的垃圾袋一样,常常从天而降。小女从幼儿园大班到小学一年级,两年之内就给我抱回了《家教正误100例》之类的书十余本,报刊五六种,不能不买,这叫对下一代负责—从讨好孩子的老师开始。乞丐送春联财神你可以狠心拒绝,但上一级组织机关推荐的书刊报纸岂敢不要。

大学老师的作法确实高明一些。几个人合编()一本教材,指定为本课专用。再附上一本习题集,暗示里面有几十分,最好再淡淡地补充一句“数量有限”。那么管保萃萃学子下课后不去挤饭而来买书。这是教徒一样可靠的读者群:态度虔诚,源源不断。曾有个学生捧着一本刚买来的尘灰满面的习题集真诚地说:“老师,假如您出这门课的考试题,那么您随手丢掉的擦鼻涕纸我都想拣起来看看。而这书—毕竟还什么都没有擦过呀!”据说现在有很多发行渠道,那么垃圾道也值得推荐。有些书籍本该从印刷厂直接送往造纸厂的,可好不容易修成真身,难免在红尘中恋恋不舍。可惜要等它们腐朽连时间都会不耐烦的。也别期望盘虫们来阅读了,彼辈吃了千年古典,定然品位极高,绝非什么书都肯入口的。于是这些投错胎的冤魂只有等着收破烂的敲着木鱼似的塑料桶来慈航普渡,在造纸厂的纸浆池里重堕轮回,以求新生。

只可惜那些雪白的纸张葱郁的树木和金黄的稻草了。一棵有声有色有生命的树变成一堆无灵魂的书,这与森林火灾一样大煞风景,而且还没有那份壮观。看着一堆死书,你会替大树抱憾没能变成山涧里生满青苔的倒木、整齐的地板块和散发着香气的木柴。即使为了这些冤死的魂灵,出版社的大门上也该铭刻那句格言了:

“你的书值得砍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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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书值得砍树吗?

 水木丁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d4fc830100es3q.html

前一阵子搬家,照例是从书开始打包。结果发现,虽然我一向觉得自己买书比较有节制,还是囤积出了四大箱的书来。这四大箱的书,摆在书架上好像并不多,都是平时东一本西一本的买来堆在那里的,我算了算,起码有三分之二是没有看的,但是以我自己看书的速度来讲,如果没有一个专门的时间去看这些书的话,却起码可以够我看个三两年的了。

我们真的需要拥有那么多的书吗?我开始问我自己这个问题,就我个人来讲,我平时上班很忙,空余的时间,要写稿子,写小说,有时候回家给自己做做饭,打扫一下房间,和家人呆在一起,和朋友聚会,出门旅行或者什么都不想干,把这些时间都除去以后,这一生到底能读多少书,仔细算算,其实也是有限的。其他人的情况我不知道,我相信这个数字也绝对是可估计的,不会是无穷尽的。但是很多人,会和我一样,对书的占有欲却是无穷尽的。“这本书我会读的。”“总有一天我会找出时间来把这些书都读了。”这种想法,每次都在我们买书的时候成为一个借口和理由。而真实的情况是,每个人书架上,都会找到你买了很多年都没翻过的书,有的连包装纸都没拆开过。有趣的是,如果你囤积了很多衣服而不穿,你会成为人们眼里的标准败家子。但是如果你囤积了很多书而根本没有时间去读它们,却不必接受这样的指责。因为在通常的概念中,买书被等同于求知,其物欲的那一部分本质则被掩盖住了。从另一方面来讲,我觉得造成这种局面的,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那就是大陆的书实在卖的是太便宜了。

我知道很多人听我这么说,是非常不高兴的,很多人会跟我例举出书的价格这么多年来是翻了多少番。或者拿出自己的一本书来,给我看后面的价格标签。但事实是,这么多年,涨价的一直是纸,而不是书。知识和劳动从来没有得到应有的升值,图书的编纂者,小说作者,翻译者等等,他们付出的劳动并没有得到更大的回报。很多人埋怨这个译本不好,那个译本不好,可是你知道出版社给翻译的稿费是多少吗?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千字五十是经常事。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现象,一个出版社和一个作者签约写小说,一年少说四五本,每本几千块钱,然后印上三四千本,卖一次,赚点钱,剩下的书就当废纸一样处理掉了。

中国的出版界卖的其实一直是纸,并不是书,我们砍掉了最好的树,用最好的纸,浪费了那么多的资源,结果却以很便宜的价格卖掉了它们,以至于随便什么人都能出一本书,买一斤猪肉的价钱都可以买一本书,最后就导致垃圾书泛滥。人们读书的心态也随之改变,很多书随便买,随便翻,两下就扔一边了,就算读过了。反正这个钱我花得起,却没有人想过,我们还有多少树值得我们这么砍下去。

是什么时候,我们从想读一本书,变成了想占有一本书呢?是什么时候,我们已经不再互相借书看,而是一定要买下一本书来,把它束之高阁呢?和菜头老师曾经在博客上写过他给一个文化活动做嘉宾,在活动之后,他拿出他在博客上宣布要赠送的书,结果被四面八方立刻伸出的手给吓到了。后来他感慨说,他拿这些书出来赠与人,是因为他希望这些书可以流动起来,让他们被更多的人读过,用过,可以省去浪费一些资源。但是他发现人们根本不问他们将要得到的是什么样的书,就向他伸出手来,他们只想免费的占有这本书而已。而我的另外的一个做杂志文化版的编辑的朋友则说,出版社的编辑总是会很盲目的给她寄来新出的书,也不管她到底要看不要看,她觉得这样简直是浪费,于是叫他们寄书前好歹要问自己一声,但是似乎没有人听得进去,每次只是照寄不误。

所以你看,现在的中国。书是成为多么不值一提的商品,人们为它所付出的劳动,和那些被砍掉的树木,都远远不应该只值这个价钱。所以我是希望书价能上涨的,从不担心自己读不起书,这并不是因为我有很多钱,而是我记得小时候比现在还穷,也从来不会没有书读过。我自己的书,我的朋友的书已经够我看不完了,还有图书馆,还有二手书市场,还有网络可以换书读。我也不是不再买书了,而是希望书价涨起来,可以让随便买书,扔书的人没办法太奢侈了,至少浪费的时候,可以想一想那些被砍掉的树木。让翻译,作者,编辑可以不要再过跟文字批发商一样的卑贱的日子,让他们劳动物有所值。让认真写作的作者可以踏踏实实的写一本好书,让好的翻译不再是千字五十的廉价劳动力,让他们认为认真工作是值得的。这样大家才能有书要买一本是一本,写一本是一本的意识。出书的人才有要出好书,出一本是一本的意识。

人们总是希望书能便宜点,再便宜点。但是,森林有价吗?大地有价吗,美好的环境有价吗?你呼吸的空气又价吗?几年前,曾经看过龙应台的一句话,深有感触,她问:你的书值得砍树吗?我想这句话,其实不止是那些想出书的人,也包括那些买书的人吧。每个人都应该问问自己:我们的欲望,值得砍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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